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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历八年十一月


  十一月乙未朔,翰林学士、兼端明殿学士、翰林侍读学士、礼部侍郎、知制诰、史馆修撰李淑落翰林学士,依前端明殿学士、兼翰林侍读学士,加龙图阁学士、集贤殿修撰、知应天府、兼南京留守司。

  初,淑奉诏撰陈尧佐神道碑,少所推称,其家积憾,求所以报。会淑尝作周陵诗,有“不知门外倒戈回”之句,国子博士陈求古者,尧佐子也,因上淑诗石本,且言辞涉谤讪,下两制及台谏官参定,皆以谓引喻非当,遂黜之。淑累表论辨,不报,因请解官侍养,许之。淑侍养得请,乃此月癸丑,今并书。

  龙图阁直学士、兵部郎中郭劝为翰林侍读学士。劝前知成德军,盗起甘陵,徙郓州,以韩琦代之。已而琦言劝所遣将士张忠、刘遵功皆第一,特赐诏奨谕,于是召归。

  戊戌,景福殿使、梓州观察使、入内都知王守忠领武信军留后。寻诏守忠如正任班,他无得援例。如正任班,乃十二月戊子,今并书。守忠遂移閤门,欲缀本品坐宴,閤门从之。御史何郯言:“臣伏闻閤门近进四日紫宸殿宴人使坐图,入内都知王守忠亦列在杨景宗下预坐。臣访闻得閤门仪制,内外臣僚带刺史至节度、观察留后,并系遥郡,不得正官班列,以至赐与进献颇甚殊绝。唯正刺史已上,凡遇宴会,坐次方许列在殿上。今若以守忠带两使留后,便依正官例升殿预宴,即是自今内外臣僚,凡带遥郡,皆合殿上预坐,启僭坏法,莫此之甚。且朝廷仪品,所以辨尊卑上下之分,不可轻弃旧章,以生紊乱。况祖宗典法,未尝有内臣殿上预宴之事,此弊一开,所损不细。伏望指挥下閤门速行改正,一遵旧制。仍令今后遇有宴会,臣僚职位不合预坐之人,不得妄有升进坐次。所冀示朝廷纲纪之正,戒人臣僭差之望。”

  初,西上閤门使钱晦亦言天子大朝会,令宦官齿士大夫坐殿上,必为四方所笑。然竟为奏定坐图。及御史有言,守忠自知未允,宴日,辞而不赴。钱晦传云:守忠移閤门,定朝列宴坐位,晦因对言,天子大朝会,令宦官齿士大夫坐殿上,必为四方所笑。守忠更欲以礼服进酒,晦又以为不可。礼官议与晦同,而言事官亦有言者。会守忠卒,其事遂寝。按何郯奏议,则閤门竟为定坐图,晦但有此言尔。“守忠自知未允,辞而不赴”,此据江休复杂志。又守忠卒于至和元年正月癸巳,定坐图乃庆历八年冬,守忠不赴宴,非遽死也。晦传称“会守忠卒”,误矣。必以江休复杂志为正。又晦传所言“以礼服进酒”,及“礼官议与晦同”,于他书无所考证,今不取。“言事官有言者”,即何郯也。江休复杂志云:守忠延福宫使、遂州留后。乾元节上寿,押正任观察使,閤门不敢谁何。又云:乞缀本品坐宴,閤门亦从之,自知未允,辞而不赴。按守忠如正任班,盖有诏旨,閤门固不敢谁何也。岂江氏不知当日已有诏旨,或虽有诏旨,朝议终不以为允乎?今附见。所称乾元节上寿,当是皇祐元年四月事,然则守忠虽辞宴不赴,犹以本班上寿,或即是钱晦传所称“以礼服进酒也。”当考。

  己亥,作“皇帝钦崇国祀”之宝,真宗尝为“昭受乾符”之宝,凡斋醮表章用焉。及大内火,宝焚,止用御前之宝。于是下学士院定其文,命宰相陈执中书付有司别刻之。

  辛丑,诏判大名府贾昌朝兼计置河北一路粮草事,以本路水灾,军储不足故也。

  癸丑,盐铁副使,吏部员外郎陈洎,供备库使、恩州刺史、入内都知张惟吉同相度商胡堤岸。

  乙卯,起居舍人、直史馆、知谏院王贽为天章阁待制。张贵妃既得立,甚德贽,密赐贽金币以巨万计,尝谓人曰:“我家谏官也。”及将受册礼,欲得贽捧册,中书言摄侍中,故事必用待制以上。于是骤进贽职。

  殿中待御史何郯为礼部员外郎、兼侍御史知杂事。初,台阙知杂,执政欲进其党,上特用郯,且谕郯曰:“卿不阿权势,故越次用卿。”

  诏河北水灾,民流离道路,男女不能自存者,听人收养之,后毋得复取;其佣雇者自从私券。

  丁巳,李用和兼侍中。

  己未,命翰林学士钱明逸、翰林侍读学士张锡同详定一州一县编敕。

  壬戌,以畿内物价翔贵,于新城外置十二场,官出米,裁其价以济贫民。

  虞部郎中、知涟水军逢冲责授安化副使,不签书事。冲母老,不肯去乡里,而冲辄迎妻母之官,为御史所弹故也。

  癸亥,赐王贻永、李用和笏头金带。故事,非二府大臣不赐,惟张耆在枢密院兼侍中尝赐之。

  时雨潦害稼,坏堤防,两河间尤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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