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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桓帝纪(21)


  延熹九年[166年]

  春正月,沛国盗贼戴异自称上皇帝,伏诛。

  ①《范书》桓帝纪作“太上皇”。疑《袁纪》“上”上脱“太”字。

  辛酉,太常胡广为司徒

  ①《范书》桓帝纪作“五月”。按五月己丑朔,无辛酉日。而二月庚申朔,辛酉乃第二日,疑《袁纪》上脱“二月”二字。二、五形近易讹,恐当以二月为是。

  三月辛巳,京师夜有火光,转相惊噪。

  ①《范书》及《续汉志》均作“癸巳”。按是月庚寅朔,无辛巳,《袁纪》误。

  平原人襄揩诣阙上书曰:“臣闻天不言者,以文象设教。臣窃见往年五月,荧惑入紫微,犯帝座;其闰月太白犯房心;于占天子凶。三月洛阳城中夜无故云火光,人声正諠,于占皆不出三年,天子当之。春夏已来,皆有繁霜,皆用刑酷急,不当罪使之然也。自陛下即位已来,诛寇氏、孙氏、邓氏,其从坐者非一。李云之死,天下知其冤也。自汉兴已来,未有谏主被诛,用刑太深如今者也。昔文王能以一妻享十子之祚,今陛下宫女千人,不如文王之一妻者,明刑重而无德也。臣闻布谷闻于孟夏,蟋蟀吟于始秋,物有微而至信,人有贱而必忠。臣虽极贱,思效愚诚,愿赐清闲,极尽所言。”

  ①《范书》“襄揩”作“襄楷”。又姓解卷三曰:“鲁公子襄中之后。后汉有襄楷。”则《袁纪》作“揩”误。
  ②《范书》尚有梁氏,《袁纪》脱。寇氏,寇荣;孙氏,孙寿;邓氏,邓万世也。
  ③李贤曰:“布谷,一名戴纴,一名戴胜。蟋蟀,促织也。《春秋》考异邮曰:‘孟夏戴胜降,立秋促织鸣。’言虽微物,不失信也。”

  上即诏尚书召问,揩曰:“臣闻古者本无宦官,孝武末,《春秋》高,数游后宫,始置之耳。后稍见任,至孝顺帝时,遂昌炽也。案天市内,宦者四星不在太微中,而在市中,明宦者但当侍,不得预内。今乃处古常伯之位,决谋于中,倾动内外,恐非天意也。”天子以揩章及对下有司,尚书奏:“自古有宦者之官,非近世所置。汉初张泽为大谒者佐绛侯,孝文使赵谈参乘而子孙昌盛。今揩不陈损益,而务析言破律,违背经义,伪托神灵。”于是论揩司寇。

  ①典出《汉书》萧望之传之萧望之语。
  ②陈璞曰:“‘侍’下疑脱‘内’字,‘预内’当作‘预外’。《范书》无此。”按汉时宦者擅权,皆决谋于中,而操纵尚书、朝臣来左右政局。其下所言“决谋于中”,即“预内”之意。陈说非。
  ③张泽为宦者令。绛侯周勃诛诸吕,欲迎代王入宫。时东牟侯兴居与太仆滕公入清宫,顾麾左右执戟者释兵去,有数人不肯去兵,泽谕告,遂去兵。事见《史记》吕太后本纪。《范书》“绛侯”下有“诛诸吕”三字,《袁纪》恐脱之。
  ④文帝使宦者赵谈参乘,袁盎谏曰:“今汉虽乏人,陛下独奈何与刀锯余人载!”于是文帝笑,下赵谈,谈泣下车。事见《史记》袁盎传。尚书承宦者旨,强辞夺理,阿谀逢迎,于此可窥知矣。

  戊寅,特进窦武为大将军。武移病洛阳都亭,固让至于数十。诏公交车勿复通章,武惶恐不得已就职。在公肃而不猛,其所交友若陈仲举、李元礼等,皆为之论议,而访政事焉。妻子恶衣食车马,苟全而已,卑身正己,率宗族内外僮仆莫敢违法者。

  ①《通鉴》从《范书》,系此事于灵帝建宁元年正月。又三月庚寅朔,无戊寅,当系四月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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