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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光武帝纪(32)


  建武二十五年〔公元49年〕

  春正月,乌桓大人郝且等率众贡献,封其渠帅为侯、王。

  乌桓者,东胡也。汉初,匈奴冒顿伐其国,余类保乌桓山,因以为号焉。其俗善骑射,随水草放牧,居无常处,刻木为信,无文字,而众不敢违犯。【其先为匈奴所破之后,人众孤弱,为匈奴臣服,常岁输牛马羊,过时不具,辄虏其妻子。至匈奴壹衍鞮单于时,乌桓转强,发掘匈奴单于冢,将以报冒顿所破之耻。壹衍鞮单于大怒,发二万骑以击乌桓。大将军霍光闻之,遣度辽将军范明友将三万骑出辽东追击匈奴。比明友兵至,匈奴已引去。乌桓新被匈奴兵,乘其衰弊,遂进击乌桓,斩首六千馀级,获三王首还。后数复犯塞,明友辄征破之。至王莽末,并与匈奴为寇。光武定天下,遣伏波将军马援将三千骑,从五原关出塞征之,无利,而杀马千馀匹。乌桓遂盛,钞击匈奴,匈奴转徙千里,漠南地空。】

  戊申晦,日有食之。

  初,刘尚军没,议复遣将帅。时马援年六十二矣,上悯其老,方内选择,未有所定。援自请曰:“臣尚能披铠上马。”上试焉,援既据鞍,左右顾乃下,遂遣之。

  冬十月,伏波将军马援、杨虚侯马武、东牟侯耿舒击武溪。援谓所亲杜愔曰:“吾受恩深厚,常恐不得死国事也,今得所,甘心瞑目。但畏长者家儿,或在左右,或与共事,殊难得调,独恶是尔。”

  南乡侯邓晨薨。初,晨为常山、汝南太守,皆有名迹,为吏民所爱。在汝南,起鸿郄陂,溉灌田数千顷。百姓于今利之。征为光禄大夫,数与宴见,陈说平生。晨从容白上曰:“仆竟办之。”上大笑。晨疾病,天子手书慰问,中宫及宁平公主皆为垂泣。既薨,使谒者招新野主魂,备官属,合葬于北邙山,上与皇后亲临送葬,赏赐甚厚,谥曰惠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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